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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年记
2012-01-26
在风行上看电影,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引进的那些所谓大片。临下线,想起要去门户网看看今天的新闻。不爱上微博不爱现代化通讯工具的人消息始终比别人慢半拍,很晚才知道安哲罗普洛斯遭遇车祸抢救无效的消息。这几年,每年都有几个喜欢过的作家或是导演去世,已经开始变得麻木。人不在了,创作生命巅峰时期的东西却能留下来,并永恒的保存着,这样的生命和蝇营狗苟世间行走的大多数人比较,要丰盛很多。日本人爱把生命比作樱花,盛开了,很短暂,然后就凋零了。老安哲这一辈子比樱花长久得多,也深邃得多。他用光和影呈现诗歌、画卷、命定的寻觅与漂泊。用诗意的长镜头记录那些铅灰色的天空,脉络般的河流,还有人世一切深重的凝结。
本想着在硬盘里翻出他的电影,雾中风景,尤利西斯的凝视,还有那部永恒一日,但一切却无迹可寻。在这三年间,我保存的电子数据经常遗失。大量丢的有两次,一次因为移动硬盘受损,另一次是笔记本硬盘。我是一个粗心的人,总也不记得备份重要资料。意外发生的时,只能任由它们在某个节点彻底失去,找不回来。在接下去的日子里,我甚至可以宽慰自己,曾珍藏于固态硬盘里的记忆,它们只不过挣脱形而上的束缚,消融进了流淌的时光。那是一但逝去再也不会回返的时光,是所有美好回忆该去的地方。从此,回忆摸不着,看不见,可它就在那里。在过去的某一个时间上点,美好得一塌糊涂,心醉得让人神往。没人能再将它拉出来,回忆选择融进了消散的时间,就是选择了永恒。
二零一二年元月,从上海到家乡,长途奔袭上千公里,在家过完学生时代最后一个农历年。两周的时间,该睡觉睡觉,该吃饭吃饭,该走亲访友的时候走亲访友。很大一家人,生活的节奏经年不变。如果有改变,改变之处也只在于不同的人在老去,不同的人工作,不同的人升学, 不同的新生。我一直有种错觉,时间在这样一个略带闭塞的中部省份的县城,是呈半凝固状。它正在向前,却不紧不慢。置身其中的人们,透过半透明的隔膜,可以朦胧察觉外界的变迁与天翻地覆,可是人们却情愿悠然自得保持自己的生活节奏,不为外界所改变。我的父亲母亲,还有他们整整一辈人,就在这样的不紧不慢和年复一年的鞭炮声中老去。十年,二十年,老去的时光就藏于他们不甚分明的额纹间。
几天前收到了一个久违老友寄来的明信片,背面只工工整整地写着:“年来检点人间事,唯有春风不世情”。这是我一度很喜欢的话,只是收到卡片时,惆怅之情突然涌上心头。
在那之前,接到另一位老友的电话。大致是说,他喜欢整五年的姑娘,今年国考考到了他的所在地,同一个单位。他现在既欣喜又担忧。喜的是,那个姑娘之所以考那个岗位,多少是因为他在那里。他也谈到他的担忧,这么多年了,两个人都没有发展,他对未来也变得不坚定。甚至觉得两个人都各自选择自己的生活,反而更好。我告诉,不要这样想,当年那个让你鼓起十二分勇气送绿豆汤的姑娘就站在你的面前,你又为什么想到退缩呢?是被巨大的幸福砸昏了头脑,还是我们原本喜欢的就是默默眷恋一个人带来的感觉。但这些根本就不重要了,现在,就在此刻,你应该做的就是大胆去追求你的幸福。十八岁那年喜欢一个姑娘,二十三岁这年终于和她走到一起,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有意义的事呢?。
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顾忌太多往往丢失了年轻的真实,和真实带来的感动。有些事,只有趁着血气方刚方能勇敢去做,对此我一直坚信。
一度也很喜欢过一个女孩子,在青春期开始的时候。
男孩子的发育通常比姑娘们晚,而我比同龄人来得更晚一些。十五岁那年,我头发突然变成自来卷,嘴唇上开始有黑漆漆的小绒毛。那时候我的个子不到一米七,瘦,喜欢穿大一码的衬衫,斜跨一只灰色的nike单肩包。起风的时候,远远看起来,像一只在风里东倒西歪的风筝。念高中时我的成绩很差。脑子不够用,想的都是通宵打网游,翘课打篮球,上自习看杂书。很自然,我被任课老师归为朽木不可雕的一类。那时,我和很多人都处不好关系。不过我不在乎,管他呢,我想。
这两年在上海念书,如花老师在做项目的时爱把“找节点”挂在嘴边,这是我知道为数不多的研究方法之一。假如人生有节点,我觉得就是那个时候。那个时候我十五岁,那一年,是2003年。
2003年是个神奇的年份。那一年哥伦比亚号在德克萨斯州上空解体,美军攻占伊拉克,三峡大坝开始蓄水,一种叫SARS的病毒在全球行;那一年大姚还在NBA混新秀赛季,退役似乎是件很遥远的事;那一年郭小四还不叫郭四娘,百度百科里这么介绍:“2003年是‘网络文学’空前繁盛的时期,涌现出了大批的80后写手”;那一年大学生的心思远没有现在这么活络,没那么多人拼死拼活往金融圈里挤;那一年“文艺青年”至少不是骂人的话,校园诗人,民谣歌手们都在享受他们最后的盛宴。那一年80后小老师甚至也才刚刚走进燕园,还没有写出那首《天空般的未名湖》。我有点庆幸,自己的思维启蒙在了2003年。
2003年之后,我突然觉得疯打了两年的游戏没意思。在那个时候,我的身高开始疯长。更要命的是,那时我喜欢上了个姑娘。
姑娘生于深秋,性喜静,不与人说话。皮肤白哲,眼睛很美。爱穿粉红色的小球鞋与草绿色碎花小布鞋,让人莫名心生怜爱。多年以后,我再看见类似气质的姑娘,依然有异样的感觉。高中的生活单调无聊,午休时间在学校旁边的小书屋看杂书,是逃避升学压力为数不多的方式。在那里我爱上了王小波,第一次读到超现实主义和达达。每当抬起头看窗外时,我也能看见她,在街对面的某家书店里。在不经意时刻四目相对的惬意,我十分享受。后来这姑娘有了男朋友,接着她去了上海,我回了家。一年后我去了南昌,她去了法国。再后来我来了上海,她也在上海。偶尔互发短信道问候,却没有再见过面,直到她离开。
2011年春天的时候,外语系老王邀我一起去同济拍樱花,找了些莫名奇妙的借口推掉了。秋深了,才去同济赶一场接一场的笔试面试。十一月中旬,两家地产的面试时间正好是上午与下午。我在校园随意找个座年代久远教学楼午休打盹,突然想起斯人。从教学楼出来踩着细石子小路去面试地点,看见道路两旁叫不出名字的高大灌木疯狂落着叶子。这些年,她在这里,走过一样的小径,看过一样的落叶,想着和我这般俗气者截然不同的问题。空间维度的一致,在时间维度和思想维度的差异前不具备任何意义。可是不具备任何意义才是最美的结果,对此我也一直深信。
2011年,我的工作找得一波三折,但是不顺利却是意料之中的,我是一个信仰不坚之人。很多人劝我,要想清楚自己到底要什么。对于未来,其实我一直是清楚的。
对于逝去的2011,我始终心存感激。感谢2011,感谢所有帮助过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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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16
我觉得吧,自己在最近一两年变得挺没意思的。犹豫、彷徨、絮絮叨叨,庸俗不堪。搁在十七八岁的时候,我肯定嫌弃死了这样一号人。那时候我在县城高补,成绩不行,高考继续没指望,仍然死性不改,附庸风雅。常在教室前排的座位上吟诗作对,成日幻想能在当时一个全国性的高中生作文比赛拿奖,然后被保送某重点大学的中文系。
那一年,我真的挺稀里糊涂。稀里糊涂参加高考,稀里糊涂填志愿,稀里糊涂被本省一所财经大学录取。学会计,挺俗的。我当时想,这万恶的专业。后来的事实证明,这就是我狗血求学生涯的开始。
我填高考志愿的时候,对专业一无所知。但是,选会计也不能完全说是个意外。就当时来看,我的高考分数的确挺低得可怜,报省外的高校十有八九是个悲剧。而财经大学会计专业的投档分数和当时毕业生就业率都是全省第一流的,相比较而言,中文和其他专业就要逊色很多。典型的小市民好贪小便宜的心理呀,有好点的专业就决不肯放过。后来,我就真成了陈会计。
有人这么评价过会计专业,说年轻时大家谈论自己喜欢的喜好,会有人说喜欢物理、有人说喜欢历史、有人喜欢地理,但绝对不会又谁会喜欢会计。会计毕竟不是一门需要谁去喜欢的专业,它是一门工具,可以养家糊口,让人安身立命,这样一门有用的工具不需要在乎他人喜恶。
在我后来的班级里,我和很多男孩子也交流过这样的话题。会计,是我们填报的第一志愿,虽然我们没人喜欢它。因为我们都是小人物,小人物需要养家糊口,需要安身立命,需要一门像这样有用的工具。
即使,我当时崇拜的是像保尔策兰一样的诗人,喜欢的是像“哑孩子在露水里寻找他失去的声音,就像我在人群中寻找丢失的你一样”的句子。
我们班有一个男孩子叫有才,重庆人,智商颇高的那种,入学时拿过新生奖学金,是我们班主任重点关照的对象。他和我一样不喜欢后来学习的专业,只是他从来不曾说出来。班上女生在会计专业课上好好记笔记,认真做会计分录的时候,他常背着琴牵着一条收养的小狗穿梭在学校周围的琴行。那时候我因为某些缘故,已经搬出了学生公寓。回宿舍的时候也常去他那里小坐一会儿。南昌的冬天实在是冷得不行,他那里却有整日不关的取暖气。那时候他唱给我弹些万晓利的曲子,后来应我的强烈要求又学了张玮玮。我则在那里胡吹瞎侃,唠叨些道听途说的各种八卦。
我和有才得专业成绩都有点够呛。共同点是俩人都没什么兴趣,不同点是我是用力学,学不通,有才是不屑于学。根基没打牢的后果是,课程到高财尤其是合并报表之后我俩显然已经跟不上了,每天做听天书,缩在教室后排,唯恐彭晓洁老师提问。不过好在学校的晓洁姐不跟我等计较,那个学期的课程磕磕碰碰过掉了,之后终于顺利毕业。我去上海,转读社会学,他去了成都,在一家房地产公司做行政。这个结果的好处是我们谁也都不需要再跟一堆恼人的凭证打交道了,不好的地方是,我们都把自己安身立命、吃饭的家什丢了。
我私下跟其他几个朋友交流过,他们的共同意见是,有才,其实是入错了行。如果有才学的是工科,而非日复一日的借增贷减,有才肯定是个优秀学生的苗子。至于我,每日吊儿郎当晃来晃去,也真不是块学会计的料子。于是我就在大家众口一词大势所趋中换了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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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04
在经历最糟糕的一个阶段。被莫名其妙的事情纠缠,不仅看不到意义,连胡思乱想自得其乐的权利也被驱逐了。
天气一天天的变凉,暴厌的脾性也越来越无法掩饰,我现在特别想逃,逃到山上去住一阵子,逃到没有人的地方。
每一天都被日程表上的琐事纠缠,知道三天后的每一个时段在干什么,知道五天后的每个时段在干什么,知道十天后的某个时段在干什么。每天浑浑噩噩,被各种力量崔策着向前。可是这些日子,我究竟在干什么?
我只想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而非荒谬的胜利。
今天晚上在宿舍发了一通脾气,摔书摔本子什么的,一天比一天过得焦躁。这几天和以前几个同学通电话,无一例外谈到南昌和学校。特别想回去。在那里待了那么多年,习惯用那座城市的方式思维和生活,享受那样一座中部城市带来的安逸和感动。
前几天和叶通电话,聊到我的学业,聊到她的学业。我说我不适应这样没有头脑的生活,没有目的,却连最后一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留下。叶说自己过得也不好,在大连饮食不习惯,气候不习惯。我们都从南昌这座安逸的中部城市走出来,都享受在一所不那么有名,很小但是很温馨的财经学校四年最宝贵的时光。
来上海以后经常梦见蛟湖,起凤路,西区的小球场,兄弟们穿着夹脚拖晃晃悠悠去五教上课的林荫小道,还有冬日阳光充裕的午后,坐在草坪上温高财看闲书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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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06
从中午到刚刚才把节后要讲的奥尔森整理出来。昨天是范里安的中级经济学和作业。明天是英语和会计职业道德。之后还有陆老师的吉登斯和刘老师的发展社会学。一周32课时,还有系里各种琐事以及我的各种小计划。每天除了花在课堂上的时间都花在图书馆,似乎,现在比去年此刻的我还不如,至少那时候我身边还有亲爱的你们。其实我一直怀疑些东西对我的意义。或者就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它们的意义。每天都在抗拒却不得不去做,晚上吃过晚饭,在图书馆后面的小道来徘徊,遇上陆老师课上认识的法律金融博士。随意聊天,越发悲怆。我说我一直都在找答案,但是找不到,想回头,可是再也回不去了。 -
再见,我天各一方的兄弟们
2010-07-04
特别不愿意在情绪的操控下码字,可是终归会有一些这样文字是写给青春的。之前,读都梁的小说,对于那些一旦逝去再也不复回返的日子,都梁一概称之为昨天。他讲,今天之所以区别昨天,恰恰是因为昨天的感受常在我们心中。
回想这段日子,昨天似乎已成为心底柔软深处埋藏着的石头,不愿触及,无法搬走。有时候希望自己真能洒脱到不在乎这些千头万绪的时光碎片,可以铁石心肠,可以没心没肺。
2007年的夏天,我终日无所事事,摇摇晃晃地闲逛在校园的各个角落。那时候第一次见到那么多即将毕业各奔东西的人们,那些依依不舍互道衷肠的情侣,那些暗黄色街灯下,坐在路边三五成群抱头痛哭的男孩子们。从北区进门右手边的那个大坡,时常看见拖着行李箱相互送别的姑娘们,临别分手抱在一起哭了个稀里哗啦。有时候也会莫名心酸,接着告诉自己,这实在矫情。其实,我应该是铁石心肠。
接下来的2008年夏天和2009年的夏天。林同学走了,之后,汤叔也毕业去了珠海。
林同学南下,再没有人会和我一起在鼎食轩门口边练摊边吆喝,卖打口CD、D9的盗版碟和通俗歌曲的过刊;没有人会和我一起忽悠那些貌似纯真的学弟学妹,嘲笑那些装逼不慎露马脚的小文艺青年;没有人会和我一起和学校的保安叔叔玩捉迷藏,抱着成箱的杂货猪突狼奔;没有人会和我一起去黑铁看演出。我想,管他,其实这些我都无所谓。
汤叔走时,我也没有送,连短信都没发一条。一个人在南区烈日下的操场打球,什么也不想。依稀记得那天我喝了很多水,娃哈哈润田农夫百事康师傅。我渴我难受我不舒服,心里空落落的要大量水分来填补。那一天,南区操场那个破喇叭里放的是万晓利,只有一首,《达摩流浪者》。我想,这真扯淡,居然碰上这种煽情的倒霉歌。
到现在,我没再自己摆过摊,没去过黑铁,也不再听万晓利。这些,我都不会放在心上。
而2010年夏天,终于自己也要滚蛋了。
六月的日子没有论文没有考试没有找工作的压力,大家喝啤酒看世界杯联机打游戏谁都没有嗅出空气的弥漫离别气息。大家隔三差五聚在一起吃烧烤,唱K,嬉笑怒骂相互调侃,一切都一如寻常。
这些天,男生寝室谈论大哥的工作二哥的小孩三哥的感情四哥的电脑五哥媳妇,穷尽一切八卦之能。在这些天里,小天王涛哥猫哥健哥有才逼男刘菜四火程部长毛豆小精灵MQ继续为DOTA真三CS的打法斗嘴,继续为植物大战僵尸的阵型争执不休。大家每天都很开心地混在一起,相互调侃,沉浸在欢乐得有些粘稠的氛围里。这个夏天,我开始有了很奇怪的错觉,似乎我们的大学生涯才刚刚开始。我们都是不信命的人,这正是年轻的骄傲之处。可惜直到这时我们还没有看清注定离别的命运,不知道命运正潜藏在我们的欢声笑语中,潜藏在我们每一天的日常饮食里。
这就是2010年的夏天,我们开心地在一起疯狂地在一起。对未来毫无把握和对旧日时光的留恋与日俱增,随后井喷式地本发出来。06会计1班的每一个人,我不知道你们中有谁也曾预示到这些东西。所幸的是大家都心照不宣,将欢乐得气氛维持到了最后一刻。
6月29日,是送别的开始。从这一天开始,我终于体会到注定错失。那是一种彻骨冰凉,是心口被压上石头的感觉,是大言无声的、弥漫在这个夏天每一丝空气中的悲怆;某一刻我觉得自己真的就要喘不过气了。
这一天,我们失去了06会1中的五个人。就像是一个人的身体,活生生被剜走了五块肉。
我想起陈同学,进动车候车厅时若你不是那么感伤,我们一定能很开心很高兴地帮你拖着行李;很开心很高兴地双手抱拳说好兄弟好姐妹我们就此别过,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来日方长后会有期;然后很开心很高兴地像挥手作别,就像每一次放假回家一样。
潘同学,送你上火车的那一刻,我很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一部分被抽离身体。3年了,那么好的感情。脑子里很莫名其妙地蹦出一句:与君一别,后会无期。潘同学,请原谅我那天晚上的失态,没有缘由地突然一声不吭,还在最后的时刻转过过身去,不让你们看见我的脸。
还有小梅你们几个,很抱歉没能将你们送到最后。我跟亮亮说受不了这样送人的场面,这让我难过、不舒服、胸口堵得慌。我说我以后再也不会送人来车站了,然后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了。那天晚上,我和亮亮五哥坐在车站的入口的栏杆上谁都没有吭声,就这么呆呆坐了很久,一直等着其他人送完你们出来。
29日晚上,留给我的记忆是暗黄色的。那些站前广场上暗黄色街灯下像鱼一样游离的人群,候车厅里昏聩的光线,还有曾在站台上沉默我们,像是被永远被嵌入了泛着陈旧色调的老式胶卷中。
第二日是送别,第三日也是送别。接下来生活的主题似乎永远都是送别。而男孩子这边,终于也开始有人走了。四火,五哥,接下来在的七月二日,亮亮,二哥,三哥,逼男,还有我也要一起离开。
7月1日下午,寝室里的人都不在。我一个人收拾自己的东西,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呀,那些带着昨日气息的物品,那些带你们味道的书信纸页,那些承载大学四年所有记忆和梦想的时光碎片就这样汹涌澎湃的袭来。我真的措手不及,心口像针扎一样疼痛。
一堆杂物里有我的录取通知书,红色,很大的EMS信封装着。2006年9月那个下小雨的早上,我怀揣着它来到这个在我有生之年都将魂牵梦绕的地方报道。那时候我比现在还瘦,一脸稚气,爱穿花衬衫和磨白的牛仔裤。我用了四年时间在这里成长蜕变。2010年9月,我会带着另一张通知书去另一个座城市的学校报道。但那张通知书很薄很轻,白色,用简单的挂号信封装着,它再不能带给我像四年前那份沉甸甸的重量与憧憬了。
这天我失态了两次,一次是在这个下午,大哥一回寝室立刻强装镇定,恢复了嬉笑怒骂的常态。自己以为强烈的情绪也就到此为止了。另一次是傍晚和兄弟们照完相一起聚餐,一群二十多岁的大男孩子终于都憋不住自己的情绪,哭得稀里哗啦,泣不成声。
大哥,亮亮,涛哥,小天王,虽然我搬来318寝室并不久,但是感谢你们把我真正当成是自己人。大哥的仗义,亮宝的善良,涛哥的聪明,小天王的热心都是我的榜样,你们一直都是我最好的兄弟。
二哥三哥五哥逼男毛豆,在学习和生活方面我没少麻烦过你们,感谢你们这三年对我的帮助,也感谢这几年来你们给06会一带来了这么多笑声。三哥投奔财科所,毛豆北上回家,逼男南下,二哥五哥留南昌,兄弟们天各一方,但都要好好混。
四火健哥有才程部长,这几年我们走得实在是很近,哥几个在一起就没少喝,坏事没少做,以后真的是没有机会和哥几个在一起过这样逍遥快活的日子了。以后真不知道该有多惦念你们。
猫哥刘菜MQ小精灵这几年我们混在一起,一起打游戏一起打篮球,一起学习一起考试,在的时候从来没有意识到大家有多好,走了才发现心里装得满满的都是大家。祝猫哥7月的公安考试顺利,刘菜小精灵MQ都工作如意。
来06会1的这三年真的很感谢大家,感谢大家对我的包容和照顾,现在能给大家的只有祝福了。这三年来,我再怎么做出不在乎的样子,心其实都在这个集体上。我爱你们,06会1的每一个人,爱这个会院最团结的集体;我爱你们,我天各一方的兄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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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15
生活按部就班,或者是自身变得麻木不仁。
5月的计划被总也定不了稿的论文弄得一团糟。时间没有少花,骂没有少挨,却是进度最缓慢的一个。百思不得其解,幸得友人指点,本科生论文, CTRL+V、CTRL+C比自己东拼西凑苦思冥想讨巧得多。豁然开朗,深感悟性太差,对不住被我气得呕血的指导老师。
今天不知为何,老猫说做人像我一样多好,每天都乐呵呵地示人。
中午同有才看某个演唱会的现场,顺带扯了通草莓的气氛。有才说,如果大家都像我这么吃饱了饭没事干,吊儿郎当不靠谱地活着,那这些活动要牛逼不止一个档次。
我说,真扯淡。
傍晚,坐在床上挂着耳机打瞌睡。恍惚间,想到了耶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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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3-26
返校有二十天,中间各种琐事。搬回宿舍,在大学末了再过一次集体生活。处理好和一个故人的关系,跑研究生院办为自己的退路做打算,也曾关注各种就业网上招聘信息。和某人过了个浑然不觉的二十二岁生日,意外在当晚等到久等不来的国家线。收到复试通知。却只此一篇日记。
晚上和老韩通电话,已经没有太多情绪。或者说,是激烈的情绪已经在漫漫等待中被熬干。对于未来,其实我挺随遇而安,不管怎么未来将有何改变,不外乎是从一个樊笼跳入另一个。远处那一点火光就这么熄灭也许并非坏事,我不会在期待什么火光了,尽管曾经也以为自己可以逃得远远的。
其实大家都在世间某处、不同位置上挣扎着,同是挣扎,我又有什么理由不更精彩,更骄傲些。
我有本性的骄傲和更多奢望的东西,在一步一步将它们都实现前,却不能说出来。我讨厌一切空头的许诺,即使是失望,还是留给自己比较好。
没什么和外界联系的欲望,自己却无聊得一塌糊涂。这几天林林总总从老庄和S处听来他人的信息,感慨大家不尽相同的出路。前天老庄来校本部,一起去吃萍乡菜,聊了不少旅游班同学的近况,老大,小排,月月,还有我曾经的625。大学四年换了五个住处,也在大学的第四年准备跨入第四个专业,想想我这人挺可笑。永远不安分,永远喜欢尝试新东西,永远浅尝则止。我开始体会,不安定的性格和过头的疏离感带来的弊端超过益处。当然,如果能给我一个选择的机会,挑一件想做的事进行下去,或是依然维持现在的局面,我选择后者。
大学四年我和老庄处的时间最长,有时候真的会由衷感谢他很多时候对我的包容,体谅我过于随意和大而化之的处世态度和生活态度。住在一起的两年半,也是唯一一个遇事可以商量的人。做事周到,考虑周全,严谨,凡事都爱用脑子,也是周围人里最少年老成的一个。当然,当面对他评价永远是道貌岸然包藏祸心,就像他成天说我吊儿郎当不务正业一样,很多事情藏在这样不经意的调侃间。大学里,真正称得上双向交流的也许真的就只有他了。从他那里学来的思考方式和对事物跟深刻的剖析,以及两个人性格的调和,这都是我混大学几年所得到最珍贵的东西。
此刻我还想起了一些故人,尤其是Y和P。认识她俩两年半,可是交情似乎远远不能用时间来衡量。把东西记在这估计没人看见,可是用些东西我真的记在了心里。虽然平日胡言乱语没个正形,可是很多东西我是知道的。如果没有遇见Y和P,我的大学生活肯定苍白失色。我来学校的日子不短,可是还是没有机会见着你俩,按现在的情景看,以后见面的机会也不会多。只能祝她们一切安好,有些话我没有办法亲口说了。其实我是挺感性,也是因为此,怕被人看见我的软弱。当所有人都觉得我没心没肺的时候,那我就没心没肺,只要还有人懂。
和老韩在电话里谈到了搞,我们八年的哥们。那些年,我们一起刷夜,一起打游戏,一起桀骜不驯,一起调侃老师,一起被班主任训,还曾一起偷过一中的校服。我们一起打球,一起追过姑娘,一起揍人,一起被人抡钢管追着揍,一起高补,一起念大学。当然,好天资的你还落得个文科状元的名号。接下来的的日子我们又一起到处游荡,在不同的城市混大学,一起考研,一起进的复试,都是上海。
说这些,我只是想告诉你,其实我们有很多东西都是一起。所以,在你不开心的时候,我和老韩也一起不开心,你不好受的时候,我也会想到自己,一样感同深受。
这时候我发现自己没有言语能宽慰你,也是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自己言语的苍白无力。这些年,我算是看着作为兄弟的你一步步走过。你有让众多人羡慕的自身条件,不错的学业,还有一个无比温暖的家庭,可是却总难把握属于自己的幸福。我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情节,但我希望你可以振作。很多时候看见你和老韩我会想到自己,我看着你们,所以希望你们过得好好的。
这几天生活一如寻常。生日那天,有小惊喜曾让情绪小小波动,转瞬还是让波顿王子给冲得干干净净。烦恼是自己找的,内心再强大,也会有不能触及的柔软处。想想太可笑,想起某个名字,胸口居然还会猛地颤痛,还像个十七岁的少年。既已知是一种注定的错失,那又为什么强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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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3-02
我听到很多这个季节少有的风声,很大,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穿睡衣在阳台上听音乐,漂浮的手风琴曲子,温柔躁动迷人。想起这一年走过的时光,还有陪在我身旁的你们,老韩,老搞,小叶,潘哥,还有图四自习室的兄弟姐妹,愿大家一切安好,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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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让自己过得值得
2010-02-25
看到旧日的朋友,总是不自觉惭愧。活得不伦不类,每时每刻不在与内心的另一个自我抗争,想获得自由洒脱,又不能拒绝世俗的流毒,甚至想要的还多过他人。一再规劝自己对自己撒谎,却始终忘记不了初衷,归根结底,做理想的炮灰仿佛也是命定。
很多时候我希望自己不是个爷们,不是家里的独子,这样我就有机会做很多自己喜欢的事。也能去泸沽湖做个母系社会调查,混进报社当个四流五流六流的小编辑小撰稿人也可以,做点文化方面的访谈,随便码点小豆腐块,也胡乱做些钱穆陈寅恪吕思勉的什么的比较。没人知道我没人在乎我,而我却有自己的小快乐。不会被提出来和其他人比来比去。这个小世界只有我一个人,以梦为冠或者以梦为马。
可是我却再也不能这样活这样想,我想着要比你们活得更好,却拿你们的衡量标准衡量自己,要把自己廉价的卖给公务员卖给银行卖给企业,如果不卖,就是不思进取就被贴上了病态的标签。因为大家都在卖,然后互相攀比谁卖身得来银子多。王尔德讲这个世界宽宥罪犯却从不宽宥梦想家。然而,最不能宽宥梦想家的还是我自己。
有些话也能醉时讲讲,清醒过来,我又是另外一个人,终究要为生计奔劳。
今天我的心情很不好,焦躁,一多半是让考研成绩弄的。当初考个试,人在图书馆耗了大半年,弄得腰肌劳损寒气上身,差点拖死。现在等个成绩人也给等个半死,这段日子我不想做不想说不想学习不准备公务员,仅仅因为心里还惦记这事。虽然已经没有了希望,但是终究还是想看看自己是怎么死的。这真的是叫不见棺材不掉泪,后事准备到27号晚上在处理。现在我的只能这么等,可是却怎么也办法平静。
我这人挺死鸭子嘴硬加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关于这两年的很多事,不想多做解释。想说的只是:有些事,如果做了,我也许会难受几年;如果不做,我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人生太短暂了,二十岁到三十岁不过弹指,三十到五十也不过一瞬间。我只是想让自己过得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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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弱的人其实都渴望安宁
2010-02-21
K学姐讲过,字越写越多的人话越来越少。这句话可以反过来说,话越来越多的人字越写越少。
很悠哉地翻前几年的日记,有些小诧异从前井喷般爆发的情绪。对未来毫无把握却疯狂地写着,那个时候,我似乎已意识到某些命定的东西,所以趁它来临前恨不得把所有激情都透支干净。在那之后,我就去做一个其他人嘴里的好青年。遵纪守法,一心向上,有责任心,孝顺父母,把所有棱角都打磨干净,变得和社会这部大机器中的其他螺丝钉都一摸一样。总之,要做一个对社会有益无害的人,虽然成不了街头巷尾七姑八姨教育孩子们时的榜样,但至少不会是什么坏份子。这辈子就这么混下去,当个好儿子吧,当个好职员、好丈夫、好父亲、好螺丝吧,这是命,只要没人跟我谈什么破理想,我也能自得其乐。
关于命定,我记得有一个说法,说命运就是一切压倒你的东西。这个比方我很喜欢,出处还是加缪。命运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去永远无法规避的力量,气势磅礴波澜壮阔凌驾于世人之上,能感受她受她指引,而试图改变却只能是个笑话,就像这也是命运的一种。
把闲话扯回那些很久以前记在本子上的只言片语或者长篇累牍,其实我这时候读到它们心里还是挺甜蜜,某一个时间,某一个地点的记忆就像潮水,汹涌澎湃地袭来。有些人喜欢保留儿时的玩具,有些人喜欢用相片记录,有些人珍藏着初恋情人的信物,他们所保留的又何尝不是一段不肯舍弃的记忆呢?不停的写着、记着、怀念,一样也是写着、记着、怀念的最终动力。
花了一个晚上整理书房,从南昌带回来的杂书、杂志。杂物一直拖到今天才收拣。多半觉得待在家里的日子不多了,再不收拾就真的没有这个必要了。还记得从学校回来那天,杂七杂八的东西塞了整整一车,后备箱,尾座。那天天气很好,冬日的暖阳照在身上,甚至有些焦躁。我像蚂蚁搬家一样上下往返,狼狈不堪。两个路过的好心学妹帮忙搭手,照看搬下楼的东西。花了一个下午,搬出租住了一年半的房子,西区10栋401。天气真的很好,起凤路上不起风。从西门出,由乐化上高速直接回家,就像平日周末回家一样,什么都不想。
字写得越来越少的人也会想得越来越少,或者说,是能想的越来越少,袒露的机会更少。我不能想不能说,而原本我是能的。失去了锐气与果敢,软弱的人其实都渴望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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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期待之中
2010-01-15
此时我的心境应该比任何时候都要糟糕,可是我难过不起来。
这大半年过得不是很顺利,一直期待转运,可是期待的转机始终不曾出现。
这大半年的经历比记忆中泛起的任何时段都要曲折,有让我不堪回首的,也有像一把匕首扎进我的胸口,血不再流,心也不再痛,可是伤疤却一直都还在。
这大半年笑过哭过麻木过。疼痛,不只一次,也不只为了一件事。这说起来很丢人,直到现在我还是没有办法坚强起来,没有成为一堵坚固可以为你们遮风挡雨的墙。我想过要扮演好一个幕前的英雄,可是却又一次从戏台上跌落。大约是六年前的样子,我还是个稀里糊涂浑浑噩噩的小痞子,某小姐对我讲,每痛一次就能强大一次。这些年的亏吃得不少,头上的包也多了不少,可依然没有学会该怎样强大。
晚上坐在床上看薇依,看她借《福音书》阐述世界之美,看她阐述爱上帝的幸与不幸。薇依讲,世界之美体现在两处,基督嘱咐人们注视并效仿百合花和鸟类,对未来漠不关心,对命运绝对服从;另一处是注视并效仿雨和阳光一视同仁的赐予。
由此看,我是肯定成不了一个合格的基督徒,脾性暴烈患得患失,本性的反抗贯穿始终,不坚定,易被诱惑。小lin他们几个还在学校的时候,也聊过对与基督的信仰。也是这般告诉他们,脆弱的意志只能让我做一个白天拜基督晚上拜佛祖的人。选择,其实让人很后怕很痛苦。
细细回想这一年的经历,觉得是只身参加一个赌局,本以为稳操胜券,即使不能赢得满钵归,保本也是一定的。可是现在的结果却完全在意识之外,最后的底线被自以为是的2B状态断送,实在难以理解当时的自己,高度亢奋中哪怕有一刻清醒多审一遍题旨也不会让整一年的努力付之东流。我信命,愿赌服输,事实就是这个样子。
站在阳台上和Z通电话,他问我现在过得可好。我说,很好。在我的心里其实有很多块挥之不去石头,这一年,每往前走一步,就搬走一块。不管过程多痛苦,结果多糟糕,我的内心始终觉得是享受,而身体亦是愈加轻松。
这或许又契合了加缪,这个我钟爱多年的男人。或者说,我的幸福可以就等同于加缪笔下西西弗的幸福,他的命运是属于他的,他的岩石是属于他的事。而每当我沉思我的痛苦时,也能使一切偶像哑然失声,于是我知道我才是自己生活的主人。
我的命运其实一直掌握在自己手里,或许这才是上天赐予我的最大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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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
2010-01-01
我是真的害怕呀。总是恐惧那些从指缝里流走永不回返的东西
小时候,在年关,新旧交汇的时刻妈妈总是突如其来的感伤侵袭,而跟喜庆的氛围格格不入。我曾以为她是畏惧时光,畏惧那飞速流逝的使她容颜老去的时光沙漏,其实不是。
我现在一样体会到这样的感觉,却已花费整整二十二年。
那是一种不可抗拒的弥漫在每一丝空气中的流逝,大言无声,并未畏惧,而是注定两相错失的惋惜。我的2009,就是这样逝去,再也不会回头。
晚上把莫言的话写在笔记本的扉页上:我所要做的,是与苍白的人生抗衡,与失败的奋斗抗衡,再造我的少年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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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时间花在该花的地方
2009-12-19
某人说得对,应该把时间花在该花的地方。
花在图书馆,花在自习室,花在拼命工作,花在结婚生子
花在为自己准备一口好的棺材
为了远方扑闪的那一星半点的火光埋头前行太冲动
忘我地享受年轻的真实与感动太奢侈
人应当把时间花在该花的地方
理想拉近了就是现实
远方,除了远点,和近处其实一样
说这些话其实很残酷,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今天注会成绩出来,几个哥们考得都很不错。在我对面那个位置做了整整三个月的兄弟一次通过了四门。这个时候很为他们高兴,同时也衬出了自己像木头。要走的路很长,要做的事很多。小林说要像陈升一样,一年轻很多年。很羡慕,只能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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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18
坐在床上和老庄说起少年事,发现这些年其实我已经过得很好,我很知足。在十七岁最艰难的时光,那个阴冷潮湿的县城,在我的周围有善良的你们。有些东西我不该忘也不能忘,可是我最终还是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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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13
这几日过得不顺利,考研莫名其妙多出来一本未看的一本专业书,要二十几天内啃完。之前的复习计划完全被打乱,我离最初所定下的那个本已不高的目标已越来越远。常常想,若是考得是本校,现在大概已逍遥快活,苏阳可以看,李志也可以看,不至于现在浑浑噩噩,难受得成天不想说话。
准考证寄过来的途中出了点小差错,明天还得去找,找不到我也不知道应当怎么办。晚上借书,发现上次被人冒领的学生证也在图书馆用过,这也就是这破学校学生的素质。小贼用我的卡刷几本书也就算了,还非得拣价格最贵的借,一本米什金的货币金融得赔上两三百,我现在有点欲哭无泪。
庄子说都这时候了我还这么吊儿郎当就真的完蛋了,想想也对。问题总是要一个一个解决,此时无比戒骄戒躁,不冲动,压制暴烈的脾性,我要好好地过。







